当我尝试用 AI 来发掘我的兴趣起源……
此文章想法草创于 2026-03-07,更新于 2026-04-02
总结自过往 23 年岁月,纯主观纯自洽,不构成任何建议
本文更像是一次阶段性的“自我建模”,而非结论。如果后续有新的理解或推翻,这一套模型也会继续被修改、补充,乃至被替代。
欢迎私信/邮件(lihong_gao2002@foxmail.com)交流想法~
我以为是“兴趣发散”,但可能只是表象
一开始,我只是想回答一个很朴素的问题:
我怎么能产生这么多兴趣的?为什么兴趣点总是在“发散”?
从小说、神话、宗教,到戏剧、花滑,再到金融、AI,看起来既不连续,也没有明显主线。
但当我试图去回溯的时候,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反直觉的地方:
如果只是发散,它不应该持续这么多年,也不应该在不同阶段以不同形式反复出现才对
于是在我的不断追问下,AI 引导我走向另一条解释路径:不是“我喜欢什么”,而是,
我在这些东西里,到底在看什么?
我会下意识地把不同领域的内容往同一套结构里对齐,而不是分别理解它们。
这个开始一旦确定,很多东西就开始有结构了。
最初的吸引,其实不是世界,而是“命运”
让一切回到最早的起点,大概是初中读小说的时候(小学除了打页游也没有别的爱好了,也很难追溯感受和想法)。
为什么开始读小说?被漫画的瑰丽色彩与绘画风格吸引眼球,转而去寻找原著小说。
我以为我是受到视觉冲击而沉迷其中,AI 给我的许多问题与许多选项让我意识到,当时真正让我沉浸的,并不是设定有多复杂,世界观有多宏大,而是人物在被构造的世界中的选择与命运。
更具体一点,是一种很明确的思维路径:
- 他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?
- 他有没有选择?
- 如果他换一个选择,会不会不同?
第三个问题后来逐渐被我放弃,我不会预设一个在多种因素驱动下必然发生的事情被改变(重大节点是作为“命运”中的重要锚点存在的)。
那种吸引力更接近于一种“已经发生的必然”,而不是“可以被随意改写的可能”。
但如果继续往下想,很自然会遇到一个问题:
如果这些选择是“必然的”,那这种必然性从哪里来?
于是视角开始转移:从人物,转向人物所处的环境。
从“看人”到“看世界”,再到“看系统”
当开始思考“为什么他会这样”时,很快会发现这个问题无法只在人物内部解决。
于是会往外推:
- 这个世界为什么是这样?
- 这个环境为什么会逼出这样的选择?
这也是为什么我后来会对宗教、神话、哲学产生兴趣(最初也是看小说看的):
因为它们在尝试解释的,本质上就是“世界为什么会是这样”
宗教、神话、哲学、科学,这些都是人类文明对世界现象的解释路径
但这一步其实还不够。因为“为什么是这样”很容易停留在解释层面,如果无法触及世界运行层面,将无法回答我的第二个外延问题。
于是就会自然变成:
- 这个世界是如何运行的?
- 这些规则是怎么影响人的?
随着本人高中初步接触技术、本科专业金融学,自然而然地进入到经济、产业、技术这些更偏现实的领域。
到这里,整个结构基本连起来了:
1 | 系统结构 |
人物的个体选择与族群的群体发展,不再是孤立的,而是结构作用下的结果。
但如果只停在这里,这个模型其实是封闭的:
一切都可以被解释,一切也就缺少张力
一个关键变量
即为:如何把“人”理解成结构的一部分?
问题真正继续往下走,是因为“人”这个变量愈发突出。
在不断观察之后,我慢慢会把很多东西往另一个我认为更底层的变量上收敛:欲望。
这个收敛过程是逐步发生的:
- 情感,本质上可以看作欲望的一种形式(喜怒哀乐爱欲恨)
- 关系,会随着欲望的变化而重组
- 认知偏差,往往是欲望驱动下的自我合理化
所以很多原本分散的东西,会自然被压缩到一个更底层的表达:
1 | 稳定系统 |
这里有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转变:
从“不得不做”到“必然会做”
以前习惯于用“被迫”去描述一个人的选择,但如果把结构考虑进去,会发现很多行为其实是会自然收敛到某个路径上的,是一种在约束条件下的“最可能结果”(就像规划求解,条件下的最优解)。
但这又带来另一个问题:
如果一切都在收敛,那系统是否最终会变成完全稳定、甚至封闭的?
由于过去一年一直在进度缓慢地阅读一本书《直到时间的尽头》(作者: 【美国】布赖恩·格林),我会下意识想到一个类比:物理中的熵增。
整体上,系统总是趋向均匀、稳定、可预测,但与此同时,局部却会不断出现“逆熵”的结构,即:复杂性、秩序、乃至生命本身。
如果借用这个视角来看,人可能更接近那种“局部降熵”的来源:
在整体收敛的趋势中,持续制造结构、偏移与不确定性
系统会收敛,但人不会
继续往下推,会发现一个比较稳定的判断,这种判断可以用一种“二重运动”(书中提到为“熵的两步舞”)来理解:
一方面,系统在不断收敛;
另一方面,偏移在持续产生。
- 规则层面的漏洞,随着时间会被修复
- 信息层面的漏洞,一旦出现过,也会被填补
- 极端个体,通常只能影响局部,而难以改变整体结构
这些都说明,系统本身是有自我收敛能力的。
但有一个变量始终无法被完全收敛,即为人;更准确地说,是欲望。
个体之间的差异、欲望的不可统一、认知的偏差,这些东西会持续存在,并不断在局部制造偏移。
沿用前文的类比,这更像是一种持续存在的“熵的两步舞”:
1 | 整体收敛(规则完善 / 系统稳定) |
规则可以不断完善,信息可以逐渐对称,但个体的欲望、认知差异与误判,会持续在局部制造“非均匀性”。
于是问题的重心发生了变化:
我不再那么关心系统如何建立,而更关心,在一个“已经足够稳定”的系统中,人会在哪里偏离,它为什么会偏离,这种偏离会带来什么后果。
换句话说,我真正感兴趣的,其实是:
在一个趋于稳定的结构中,人如何因为欲望与认知的局限,持续制造出“命运”
回过头看
如果用这个视角回看之前的所有兴趣,所谓“兴趣广泛”,其实是单一问题的外延:
- 小说、戏剧 → 个体如何在命运中行动
- 宗教、神话 → 人如何理解命运
- 戏曲、音乐剧 → 命运的象征化表达
- 游戏 → 在规则中寻找最优或偏离路径
- 金融、经济 → 结构如何约束行为
- AI → 新结构如何被构建
这些表面上不同的领域,本质上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,只是切入角度不同。
如果一定要用一个“模型”来总结,大概会是:
1 | 系统(趋于稳定) |
所以,与其说我的兴趣是“发散的”,不如说是在不断用新的材料,去验证和修正同一个世界理解方式。
而这个过程本身,可能比所谓的“答案”,更接近我真正感兴趣的东西。
如果这套模型能够在后续不断被验证与修正,那么很多我后续在思考的内容——无论是创作、分析,还是对现实世界的理解——大概都会继续围绕这一套结构展开。
至于它能走多远,或者会在哪一步被推翻,本身也是这个过程的一部分。
- Title: 当我尝试用 AI 来发掘我的兴趣起源……
- Author: Lihong Gao
- Created at : 2026-04-02 00:00:00
- Updated at : 2026-04-02 20:41:03
- Link: https://epiphany-leon.github.io/site_lih/2026/04/02/弋说|当我尝试用 AI 来发掘我的兴趣起源……/
- License: This work is licensed under CC BY-NC-SA 4.0.